好莱坞有很多的选角争议，但我从来没想到诺兰会卷入这种舆论。
因为以他如今的江湖地位，不需要向任何规则低头，有着完全的创作自由。
可是他即将上映的新作《奥德赛》，还是把舆论撕裂到了新的高度。
随着诺兰在《时代》周刊的专访官宣，绝世美人海伦的选角终于尘埃落定。
奥斯卡非裔影后露皮塔·尼永奥，将在这部史诗巨制中一人分饰两角。
她既是引发特洛伊十年战争的美女；也是阿伽门农的妻子、海伦的姐妹克吕泰涅斯特拉。
消息一出，全网哗然。
马斯克带头炮轰，直言诺兰这么做是毫无底线，丢失了创作初心，纯粹是为了冲奖。
众多网友、影评人也纷纷发声质疑。
我觉得抛开肤色、抛开族裔偏见，这场争议的核心并不是“黑人能不能演古希腊角色”，而是角色到底适不适配。
01
还原争议
先梳理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。
早在今年2月，《奥德赛》海伦选角传闻流出时，争议就已初现端倪。
当时网友就说，让黑人演员饰演金发白皙、惊艳古希腊的海伦，是对荷马史诗的不尊重。
马斯克更是直接点评“克里斯·诺兰已经丢掉了自己的创作操守”。
5月官宣定角后，争议彻底爆发。
保守派评论员马特·沃尔什公开嘲讽：“全世界没人会觉得露皮塔·尼永奥是世间第一美人，诺兰只是怕启用白人演员会被贴上种族主义标签，看似有才，实则懦弱。”
他还补充表态，诺兰刻意修改经典角色族裔设定，核心目的就是迎合评审标准、收割奥斯卡奖项。
与此同时，也有不少支持诺兰导演的声音。
既然海伦是虚构的神话人物，古典神话本就是奇幻架空设定，没必要死守刻板规则。
审美和族裔都是时代产物，古今审美体系截然不同。
既然是现代人拍摄的作品，就不该绑定固有的角色外貌，设定认知局限。
两边吵得不可开交，都以此为契机，表达各自主张。
02
选角失效
我们彻底剥离族裔、肤色、偏见，单纯从影视创作、角色塑造的角度，聊聊为什么露皮塔·尼永奥的海伦，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信服。
首先，海伦不是普通的小角色，是西方文明最极致的符号化美人。
就好比是我们的西施和陈圆圆。
荷马史诗对海伦的塑造，可不是简单的“好看”，而是足以颠覆家国、引发战乱的极致红颜。
海伦的美貌是整部特洛伊战争的核心动因，是推动所有故事、矛盾、冲突的根基。
当年《特洛伊》因为选择黛安·克鲁格饰演海伦被骂惨了，觉得她还不够好看，不足以引发战争。
当年骂《特洛伊》的人，看到《奥德赛》估计会沉默不语。
露皮塔·尼永奥不算丑，演技还算扎实，毕竟拿过奥斯卡最佳女配，实力还是有的。
但客观来说，我同意马特·沃尔什的说法。
她的长相偏向温婉厚重、沉稳大气，完全没有倾国倾城、蛊惑人心、自带破碎感与魅惑感的特质。
即便选非裔女演员，也不乏其他更适适合的人选。，只是尼永奥的气质，和海伦的角色内核完全相悖。
这和肤色无关。
如果核心剧情驱动力无法自圆其说，那么观众就无法共情。
其次，海伦的人物设定，自带古希腊古典美学底色。
虚构不代表可以无底线篡改内核。
古希腊神话的审美体系和人文底色，就是故事的一部分。
那么神话得改编，可以做细节创新，甚至是剧情重构。
可如果连文化根基都要篡改，诺兰何不原创一个故事？
除此了海伦之外，本片的一系列选角都存在争议，只是没有海伦这么突出。
比如让赞达亚饰演智慧女神雅典娜，就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论。
除了赞达亚的观众缘更好以外，雅典娜的容貌也不是推动剧情的关键因素。
艾略特·佩吉饰演阿喀琉斯的传言还没有官宣。
艾略特·佩吉以前叫艾伦·佩吉，出演过《盗梦空间》里的筑梦师。
阿喀琉斯是海洋女神忒提斯和凡人珀琉斯之子。
他是古希腊第一战神，勇猛彪悍、热血刚烈，拥有几乎开挂的战力，唯一弱点是脚踝。
在《特洛伊》中，这个角色由颜值巅峰的布拉德·皮特出演。
两者对比一下就知道差距由多大，佩吉与古典英雄气质毫无契合度，违和感拉满。
这些离谱选角叠加，我们更能确定，这就是一次系统性的决策偏差。
已经不能用艺术创新来解释了。
那么诺兰这种创作的动机是什么？
03
诺兰妥协了吗？
在我看来，诺兰的行业地位，早就拥有了对抗资本的话语权。
这种选角策略，更像是他的主动选择。
熟悉好莱坞的影迷都知道，诺兰是业内少有的特例。
IMAX开发全新摄影机，只为满足他的拍摄需求。
制片公司在他的影片上映前后数周，不能发行其他影片，需要把所有发行资源都给到诺兰的电影。
当年他因为不满华纳院线与HBO MAX同步上线的发行策略，直接和深耕多年的华纳彻底决裂。
不惜放弃长期合作资源，也要坚守自己的创作底线。
能以一己之力和顶级制片厂正面硬刚，能掌控自己所有作品的最终剪辑权的导演，整个好莱坞寥寥无几。
没有人能逼迫诺兰做他不想做的选角，所有争议选角，最终拍板的一定是他本人。
排除被动妥协，那只剩下两种可能。
第一，诺兰要对《奥德赛》进行颠覆性剧情重构，族裔改写是为了全新叙事逻辑。
诺兰作为顶级创作者，也许不想复刻经典。
他或许跳出了传统框架，通过改写海伦的族裔、气质，重构人物弧光，赋予史诗全新的现代解读视角。
但我个人看来，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大。
《奥德赛》是西方家喻户晓的经典，人物关系相对固定。
在人物关系不变的情况下，无论如何重构，都很难让争议选角符合逻辑。
而且我们从他执导的《蝙蝠侠》三部曲和《奥本海默》也可以看出，诺兰擅长结构作品，却基本不会颠覆经典框架。
这种颠覆性篡改并不符合他的创作习惯。
第二种可能性，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额，就是可以拥抱DEI多元标准，只为精准硬核奥斯卡评委喜好，为颁奖季铺路。
2020年起，奥斯卡正式出台最佳影片入围多元标准，要求参赛作品必须在演员选角、题材内容、团队构成这四项中，至少两项满足多样包容要求。
DEI合规从此成为冲奖的硬性门槛。
回看诺兰的《奥本海默》，就能看懂他的创作转向。
作品摒弃了以往炫技的叙事手法和复杂的镜头语言。
风格扎实、沉稳克制，没有花哨特效，《奥本海默》票房口碑双爆，横扫奥斯卡大奖，却也被质疑贴合奥斯卡主流审美、迎合学院派评审偏好。
新作《奥德赛》中，他主动采用少数族裔主演、多元身份演员配置，难道是向奥斯卡DEI评审标准妥协？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样的选角会引发巨大争议。
利弊权衡之下，艺术适配度不幸被牺牲掉了。
04
从美人鱼到海伦
近些年，好莱坞多元改编的争议屡见不鲜。
黑人版《小美人鱼》、拉丁裔《白雪公主》，一次次引发全网讨论。
观众一定程度上被驯化了，只要角色贴合、演技在线，更改注明角色的族裔观众都逐渐接受了。
可是《奥德赛》的海伦，还是太颠覆了，再包容也难以接受。
再加上诺兰电影的热度太高，再次引发了大讨论。
说一下我对这件事的看法。
真正的多元，应该是多拍摄以非裔、华裔等少数族裔为主角的电影。
而不是不管题材，随便塞两个有色演员敷衍。
这样的电影再多，观众也没法对这个族裔的生活和困境，多半点了解。
让白人去演白人，黑人演黑人，就是最好的DEI。
05
谨慎期待
坦白说，作为诺兰导演的忠实观众，我依然会去影院看《奥德赛》。
我相信诺兰的叙事功底、视听审美、镜头语言仍然是顶级水准的，也期待他拍出一部不一样的史诗电影。
但对海伦这个角色，我几乎不抱期待。
再顶级的导演，也要遵守创作规律。
除非诺兰能完成神迹，完美消解选角的违和感。（END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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